觉醒之路

2、 刘邦的建功立业离不开萧大明白

到了汉朝,萧何整出了一套新的法典即汉户律的“计家为户,计人为口”。把一户作为基本单位,每户成员详情写的无比清晰,包括年龄、相貌、身体状况、以何为生等都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。朝廷依据这个强大的数据库,渡过刘邦项羽四年之争后的汉朝初期时的难关,保障了税收、充盈了国库,逐步强盛起来。

3、 万变不离其宗的户籍档案

东晋“黄白户籍”:因西晋永嘉之乱,大量的北方人口为逃避胡人的杀戮,纷纷涌人南方。由于当时的政府主要依靠北方大族力量,不愿得罪北方人民。为解决迁入居民的户籍问题,故北方渡江南迁的百姓称为白籍,原江南土著居民称为黄籍。白籍者可不向官府纳税服役。

就像元代著名史学家胡三省所指出的那样,“不以黄籍籍之,而以白籍,谓以白纸为籍,以别于江左旧来土著也”(《通典•食货志•乡党》)。后因黄籍无法支撑财政重担,只得取消黄白户籍之分,扩大征税,解决社会经济问题。

隋朝也继承了前朝的把人口跟土地绑一起的策略,这个策略让隋朝迅速积累起了一大笔财富,也有相当充裕的大工程劳动力。事情有好的一面就有闹心的一面,因为剥削的实在太紧,不光基层百姓苦不堪言,稍微有点资本的地主都难以摆脱徭役。隋末隋炀帝统治期间,劳役不息,导致隋末天下大乱,群雄并起,隋朝也随之很快灭亡。

唐代“团貌”: 据《旧唐书·食货志》记载,唐高祖李渊在位时,天下子民,根据其所拥有的资产,定为九等,每三年编造一次。地方上把人口实况编造在册,注明形貌特点,因各地常集合五党或三党为一团进行,故称为团貌。没有土地的居民依附地主而活,可以作为商品自由的交易。

宋代“主户客户”:将有无地域田产作为区分条件,把有房的人称为主户,租房为人佣耕的人称为客户。宋代立国之初将土地私有作为一项国家制度,允许产权流动,辛勤劳作、积累田产后升为上等户并非不可能。“贫富无定势”,故很多百姓弃耕从商,这也是宋朝商品经济发展起来的一大原因。不仅如此,在流动制度上宋朝也相当宽松,只要你在这个地方居住超过一年,就可以在此落户。这个制度要是放在现在,估计北上广的得成为超级爆炸大都市。

即使流动的如此自由,当局政府还是希望大家都老老实实回原籍耕田种地。宋神宗在熙宁七年下诏:“流民所在,令州县晓渝丁壮,各愿归业者,并听保结,经所属给银,成人给米豆一升,幼者半之。妇女准此。”国家给路费,沿途按人口给吃喝,送流民回老家,住宿都给流民一并提供了,此举甚是贴心。

不光如此,就连科举考试都可以在溜达的途中就地考了,要是在京城住久了,离家又远,可以通过本乡官员的担保,在国子监参加考试。大宋科举取士桉地区划片,每个地区都有固定的录取名额,叫作解额。在东京城参加考试可以,但只有取得京城户口并实际居住七年以上,或者有京城田产,才能拥有当地考生资格,占一份东京解额。

经过多朝代的变更户籍逐渐形成有据可查的体系,但无论面貌如何改变,本质始终如一:稳定收税巩固政权。各朝各代都齐心协力的奋力保障中央政权,直至元代的放养管理使得户籍制度彻底趴窝。

4、 赋役黄册出于户帖,而胜于户帖

秦朝以来的相对完整的户籍体系,后面接手的朝代虽修修补补,但都不用大修版籍即可统计天下。偏偏到明太祖朱元璋登基时,前朝蒙古大哥们留下了一个进退两难的烂摊子。

元代的户籍管理体系叫做“诸色户计”,以五花八门,繁琐复杂著称。按职业分、按贡赋内容分户籍也就算了,竟然还要按财产数量对户籍来分级别。加上元朝随意的管理更是让赋税徭役无迹可循。

刚上任的老朱只能默默流泪,怎么才能把老百姓的数量都数明白,绑在土地上老实缴纳赋税呢?历经三年的试点革新开会调研之后,还真让他找到了新办法,洪武三年时颁布了一道圣旨,下令开始户帖制。把户籍分为四类:民户、军户、匠户、灶户,民户归户部管,军户归兵部管,匠户跟灶户归工部管。但是这次的户帖制只有全国人口的大普查,并没有关于田产、税钱等信息。

浩浩荡荡的进行了十年的户帖制,终于在洪武十四年进入了正轨。

经过十年养精蓄锐的大明王朝,也攒起了国库,养出了人才,终于可以放手巩固中央政权了。不仅设计“里甲制”也将土地赋税等一并记录在黄册,并在南京玄武湖修城墙,阻堤坝建设黄册库。

清朝沿用了明朝的“保甲制”,只做了些许改变。如科举制度与之密切结合,从而保证了选官的相对公平。再如人口流动合法化,以至于乾隆以后人口流动频繁,流动范围也较前朝有明显的扩大。

下图为皇粮国税博物馆馆藏另一张民国二十年河南新野县的门牌

5、 结语

从各朝代的户籍制度中,也多多少少能看到现代户籍的一点点影子。借鉴历史,让我们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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